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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时下敢吃和吃过虫的人不断多起来,人们到处找虫来吃已成一种食韵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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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本土崛起的快餐把“非油炸”精神发扬光大,形成风格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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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店中的当季推荐是“时鲜昆虫记”,你敢吃吗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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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广东的务实风格表现在菜式上是集大成并不拘小节。 |
米卢说:态度决定一切。
开餐馆,风格决定一切。
餐馆的风格具有一种无声的感染力,超越了许多媒体功能,以至于客人进店就接受了商家的营销理念灌输,某种程度上,风格还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。
坦白说,没风格,媒体也没辙。
怪风格
狂热分子:撑死胆大的
粤语“溜啷骑呢”的意思大概指古灵精怪,用来形容人就有点贬义的意思,比如常有人这样形容我,但用来说菜,那就讨人喜欢了,因为美食狂热分子最钟意的就是“溜啷骑呢”的美食。
“骑呢”二字随着港剧热播已经约定俗成了,而“溜啷”却未有定论,听说海珠北路和百灵路交界处就有一家招牌是“溜啷”的馆子,于是前往学习说文解字。
此店招牌大书“口了”“口能”菜,不仅标准的汉语拼音字典查不到,就是广东音字典也翻不着,老板说这字是自个造的,省得光能说不能写,工商局不让注册,就在前面加个“晶彩轩”,而“口了”“口能”就以图案商标注了册。
溜啷的公案解开了,从中可见此店的特别,小小店面三层楼,砌满竹篱似山寨,打开菜牌,只见“萝卜糕炒鲍鱼”、“大良虫崩砂回锅肉”、“番石榴焖鸡翼”等等,果然有一种周星驰的电影风格。
店中的当季推荐是“时鲜昆虫记”,城中已有拿虫做菜的云南馆子,但本地口味的虫子还很少有这么成系列的。
这里推荐几个“猛”菜,自诩为“美食家”的都不能不尝:椒盐腰果虫(38元)、老干妈草蜢生菜包(38元)、黑蚂蚁煎蛋(38元)、蚂蚁酥(9元半打)、奇珍蜻蜓蛹(38元)、竹虫蒸腊肉(38元)、凉拌蝴蝶菌(18元)。
土风格
本地快餐:只赞粤式的
首先要明确一点,我们长期以来把快餐和盒饭等同化了,快餐并非粗陋简易的果腹之物,而是相对于时下盛行的“慢餐”而言加快节奏简化程序的饮食活动,正因为如此,美国的快餐公司可以进入世界五百强,而中国的快餐就经常蹲在街边。
本土快餐其实以前也曾发过力,几年前“河南红高粱叫阵美国麦当劳”因为缺少准确定位和科学规划而以完败收场,中国的快餐领域几乎为外资独大。可是对于广东人来说,洋快餐的鸡肉是个梦魇,粤菜观念强调的是新鲜、“原生态”、原味的鸡肉,而洋快餐几乎是清一色的油炸、冰冻、饲料鸡。
只一句“非油炸”,中式快餐就找到了洋快餐的“照门”,一剑封喉。再加上“走地鸡”,吃快餐就不那么面目可憎,不得已而为之。
在广东本土崛起的快餐连锁店“真功夫”就是形成自己的风格,把清蒸和走地鸡结合起来,迎合了本土口味。
烹饪手法是蒸,蒸是一种阴阳调和的辩证哲学,都说水火不容,但蒸这一过程却是水借着火的温度兵不血刃地征服了食物,让你知道外儒内法的厉害。蒸制菜对原料的形态和质地要求严格,原料必须新鲜,气味纯正,蒸制菜具有原汁原味的特色。
原盅蒸炖鸡、花旗参炖竹丝鸡和冬菇蒸鸡等等原本是酒楼里的菜式,被引入快餐领域后,与洋快餐的炸鸡腿就有一番PK了,没有香料、面粉和辣椒更突出了鸡本身的味道,也代表了广州当地粤式口味的风格。
在微波炉号令天下的年代,蒸菜在一并保留食物“原貌”的同时,始终温情脉脉地保持了那些让你口感倍添的水分。
杂风格
社区FUSION:吃大杂烩的
时下流行FUSION概念,其原则迎合当地的饮食习惯和口味,突破了地域界限,又有了创新,所以成为国际餐饮界最受欢迎的理念,最近在天河公园北门历德雅舍新开张了一家“味稻工场”,称得上是社区FUSION.
说社区,毋庸置疑,这里有书吧、演艺吧、酒吧、宽带网络等等功能,如同一个会所,这一地段虽然远离市中心,但基本休闲消费项目齐全。
讲FUSION,“味稻工场”强调中西饮食写意空间,融合了香辣的湘菜、麻辣的川菜,既有西冷扒也有鸡尾酒,一边喝龙井一边喝红酒。
入店的总体感觉还是像一个风格现代的西餐厅,尽管厨房的班底以湘菜为主,但在服务和菜式装盘方面还是沿袭了西式风格。有了西餐的筋骨,再面目可憎的菜肴也顿时清秀起来,开餐馆的都喜欢用高价货来追求最大利润,而这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家常价格―――人均38元,以至于刚开张不久就有了回头的熟客。
广东的务实风格主要表现在不墨守成规和拘泥小节,要不然也不会有能在中餐馆里喝咖啡的茶餐厅了,那么在一口锅里同时炒几大菜系又有什么关系?这些餐馆里的杂家一般不会太贵,方便和亲和力是他们得以发展壮大的有力保证,而且他们多半会无声无息地躲在一个社区里,着眼点就是为周边的人群服务。
●点评
血鸭:葡萄牙也有血鸭,葡式血鸭将鸭肉连同酱汁一起入口,酱汁是鸭血配葡国香料制成,此处的湘式血鸭没有汤汤水水的酱汁,碟面干净,突出椒香味。
记者手记
广州餐饮急需风格
根据最新的数据,广州早不是餐饮老大了,上海北京的餐饮营业额已经把广州抛在后面;论市场消费力,长沙昆明等二线城市后来居上;如果说创新的激情,深圳也更加多姿多彩。
广州餐饮的萎缩是一个不争的事实,当然你可以举出一堆大环境的问题:房价飙升抬高铺租成本、劳动法使人力资源捉襟见肘、能源价格上涨让煲个老火汤都心惊肉跳……但我以为陷入无风格的同质化竞争才是内因。
不是吗?
所有的老字号千篇一律,所有的本地菜大同小异,从装修风格、服务员着装到餐具装盘乃至于菜式价格,太多的似曾相识让饭局变成了机械乏味的重复。
我行我素,其实就是风格的救赎。
虽然媒体在教导人民群众方面可谓不遗余力,但效果却未必如预期,比如在媒体的轮番轰炸之下,老百姓一听WTO就知道“狼来了”,不过来的是刀郎蔡澜还是大灰狼,大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但是餐馆的风格具有一种无声的感染力,超越了许多媒体功能,以至于客人进店就接受了商家的营销理念灌输,某种程度上,风格还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。
餐馆风格的形成和预期的定位、老板的行事作风、菜式本身特质都有关联,比如说开西餐厅的多半是斯文人,我也见过一脸横肉的西餐厅老板,总疑心是蒋门神夺了施恩的快活林,那餐厅当然是相当糟糕。
写吃和做吃,也有某种可类比性,作品是自己的产品,一样需要客户市场的认证,没有一种表述的风格,写也写不久。
时下的书市上,谈“吃”已经泛滥,除了香港的蔡澜和广州的沈宏非还能撑着自己的品牌外,一大批不知所云的人物也粉墨登场了。从前我埋怨买本食经难,现在连写朦胧诗和“文化大散文”的那批人马都挤来凑热闹了。
其中有“老革命”,仗着有把岁数,虽无情趣也无见识,但也不妨凑出一堆“杨朔式”的散文,睹物思人,以小见大,弘扬正气,不管别人爱不爱听,道理是否腐朽僵化,结尾都是一段高度总结的口号。
在有风格的写作中,蔡澜无疑写得最出名,陈诏写得最踏实,要说写得专业首推朱伟的《考吃》和江礼?D的《食趣》,写得最怪力乱神离经叛道剑走偏锋的只有香港的杜杜――人家连吃屎吃死人都写得蛮好看。
本版撰文:本报记者 闫涛
本版摄影:本报记者 黄皓
南方都市报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