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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国外的日子,仿佛过得很快。春江潮水秋月夜,在生活与学习的压力下,很容易就淡去了无痕迹。幸好住在波士顿,这里有个相当大的中国城,中文报纸时刻提醒忙碌的人们———要过年了,买点年货吧;清明到了,记得给先人烧纸钱;时值端午,去查尔斯河看龙舟比赛……
每年八月十五,中国城会举行隆重的仪式,让远离家乡的人们聊解思乡之情。只是长期处于西方文明的包围,让波城的中秋节有些不伦不类———过节的日子是西洋历的8月15日,而非中国农历,清晨街会集市,下午耍狮舞龙,热闹不堪,几乎让人忘却中秋原有的含蓄蕴藉。
去年中秋,我刚到波士顿数月,因为搬了较宽敞的住处,朋友们相约来玩。于是去中国城买了月饼水果、花生瓜子。都是年轻人也不用讲究,擦干净地板放一张矮几,席地而坐。
那晚一共来了多少人,已经记不大清了,至少十来人吧。吃完饭菜吃水果,喝光啤酒喝可乐,后来更有人提议打扑克,大群人团团坐下,兴高采烈,都说好像在国内念书时代,热烈的气氛让人忘却身在异乡。
直到深夜两三点,终于有人提出该回去了。怕吵到邻居,大伙儿都压低了声音,放轻脚步从露台的楼梯出去。打开门,每个人都毫无防备地被一片银白的月光抱个满怀。夜突然安静了,只有一轮记忆中从未见过的那样亮那样圆的满月挂在深蓝的天空。
半晌,一个女孩轻轻地说:“差点儿忘了,今天是中秋节。”真的差点忘了,虽然一起吃过味道奇差的月饼,一起举杯祝过中秋快乐。其实,又怎么会忘呢?只要有这轮月,每颗游子的心都无处可逃。漂泊异乡的人既被她慰藉,也被她刺痛。只要有这轮月,流浪的人都不会忘记——中秋节,是团圆的日子。
一转眼又到中秋了,当初一起打过扑克看过月亮的人中,有的结了婚,有的去了西海岸,有的回了国。依然有大堆朋友邀约来玩,我提议到海边赏月。思念无从逃避也无需逃避,与亲人在同一个地球共一轮明月,只愿天涯共此时。
奥一网综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