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位置:奥一深圳 > 旅游休闲 > 乐在途中 > 深圳游 > 深圳美景
光明农场:深圳最后的都市绿洲[图]

青岗  2006/06/07






光明农场:深圳最后的都市绿洲因为“光明乳鸽”知道了光明农场,数次路过都匆匆不入,终于得了工作的机会,走访光明农场。

光明农场占地55平方公里,位于深圳市西北部,毗邻东莞市。光明农场创建于1958年,原名“广东省国营光明农场”,可见最初农场还是省管企业;1979年底改名为“光明华侨畜牧场”;1988年光明农场下放给深圳市管理,2002年深圳市又下放给宝安区,光明农场又改了名,叫“光明集团”。叫“光明农场”看不出有什么不好,叫“光明集团”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。中国人有历史,但是从来就不尊重历史,总是用革命的手段摧毁一切无形资产,改个名或者推倒重来,都是我们经常从事的伟大事业。尽管“光明集团”这个称呼很现代,可人们还是习惯称呼“光明农场”,我也觉得农场这样的称呼有亲和力。想起武则天做暴君的那个短暂时代,这个反复无常的女人能在一年之内几次更改年号,甚至连当时的官员和历史学家都跟不上她的思路,可见频繁的改革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
中越战争期间,越南掀起大规模的排华风潮,于是早先迁居在越南的侨民被迫返还大陆,光明农场安置了归侨数千人。光明农场以绿色招徕游人,据称拥有上万亩果园,森林覆盖率达70%。光明农场有几个特产:一是乳鸽,“红烧乳鸽”名不虚传,乳鸽个头不小,但是只生长二十几天;二是晨光牛奶,自从来了深圳,就和晨光牛奶打上了交道,吃得习惯,也着实好吃;三是光明三文治火腿,百吃不厌,有人去光明办事,总要托人家买一些回来才好;四是光明荔枝,不用农药的光明荔枝个大,味甜,口感好。

如今的光明农场,因为名气越来越大,开辟成了旅游区。走进农场,草莓园的香甜气味扑面而来,随手摘几棵,吹掉尘土,放入口中,好新鲜的味道。朋友说要洗洗吃才好,我管不了那么多,小时候吃蔬菜瓜果从来不洗,倒也健康长大。我的怪论是,人要适当地“埋汰”一下,没什么不好,老祖宗茹毛饮血同样不耽误繁衍后代。太太经常喝纯净水,我劝她偶尔喝点儿自来水,她问为什么,我说锻炼锻炼胃,保有一颗自然的胃最好。一个人总是太过分保养,如果有一天没有纯净水可喝,那就麻烦了。太太说我老土,我觉得不土,有一次到山野里走,没了水,我就喝溪水,别人不喝,也不敢喝。历史上的突发事件总是超乎预料,清洁的时代也要未雨绸缪,任何时候都要做好应付恶劣局面出现的准备。

进了养牛场参观,一排排大牛和小牛拴在铁栅栏里,自顾吃草料。牛圈已经很干净,但还是散发出阵阵腥味,我感到很熟悉,小时候我帮人放过羊,还放过牛。我问管理员,那些牛平时有没有出来散步,管理员感到好笑,牛散什么步?看着它们低头吃那些枯黄的草料,心里好难过。人类和自然是一对矛盾,为了活命,我们不得不向大自然索取。人口越来越多,索取越来越多,收获越来越多,人口也越来越多,恶性循环,人类的私欲无休止地膨胀。奶牛从小就被程序化地收养在圈里,每天吃了睡,睡了吃,长大了就一件事,站在固定的地方接受机器挤奶,挤完了奶又去吃草,吃了草再挤奶,一头牛每天竟然可以产奶50多斤。牛圈的四周被铁丝网隔离,它们遥望绿色而不可及,有一天不再产奶,它们就被送进屠宰场,变成鲜红的牛肉。同行的朋友说,奶牛还好,北京生产的一种鸭,竟然不给它吃东西,一根食物导管直接插到鸭子的胃里,定时注入配好的养料,鸭子便疯狂地生长,它们不再有任何属于自己的自由。我也想起了抽取熊胆的残酷行为,黑熊被关在矮小的铁笼子里,金属导管穿过皮肤插入黑熊的胆里,黑熊只要见来人,就会浑身颤抖发出哀鸣。整个社会都已经变态了,人还能正常么?我在想自己是不是那些低头吃草的牛,我也在想像自己被关在牢笼里,仰望蓝天,度日如年。还是故乡的牛好,伴着牧童的短歌慢悠悠地归家。不知道是自己虚伪,还是这个社会在垂死中进行着最后的疯狂?

我总是不喜欢出二线关,关外密密麻麻的农民楼让我窒息,我不愿意看到丧失了规划的城市。不止是深圳,整个珠三角都已经变成了水泥的大海,你逃也逃不掉。没有空地可供开发的城市想起了一个古老的办法,愚公移山,从梅林到光明的一路上,凡是有山的地方都在施工,郁郁葱葱的亚热带风光将永远成为历史。深圳只有东西两翼还有若干空地,资本家和管理者都想把这块土地的利润全部挤压出来,于是,在东部海滨地带,任何的一块山间平坦空地都有工厂在施工,你想找一块看不到人影的纯粹田野,已经不可能了。西部,由于农村的全部城市化,保有大块绿地的光明地区正在得到前所未有的开发,荔枝树能挣多少钱?投个上百亿的高新企业才有利润。我看到,那一片片绿地在被隔离,很快地,光明农场也将成为一个历史名词。那个时候,深圳将成为一座世界级的超级大城市,楼房连着楼房,大路接着小路。搭乘火车去香港,觉得香港很有节制,看不到推土机把绿油油的低山削平,香港开埠百余年,人口不过600万,深圳到底在追求什么?好像谁都不知道。车子穿过一道又一道街,很是心寒,如果把绿地比作城市的肺的话,我们正在割掉自己的肺。

夜宿山庄,睡眠不好,听蛙鸣阵阵。早早起来行走,忽然有感:

细雨山气新,湖畔陌生人,檐角密丝网,小蛾欲断魂。

(编辑:谢 飞)


网络转载

我要评论关闭